想是这样想,阮宣子却无暇再多思虑,只觉自己太受这个人x1引,脑子都要烧热了--这位翩翩佳公子怎麽会表现得像神仙一样,那麽地飘然yu仙、那麽地出尘脱俗?
如此道骨仙风的模样,根本不必多想了,这个人一切的举止尽皆合乎他心中最完美的名士风范,如果这一生他只允许自己盲目一次,那麽阮宣子将会放纵自己尽情地去崇拜这个人,哪怕这个人後来g了什麽极蠢的事,他还是会想继续跟随这个人,直到天地的尽头,至Si不相弃。
原本还在怀疑这个人的来历,现在反而觉得他不见於世也好,这位王辅嗣必定是一名高深莫测的隐士,这样一来,自己就可以尽情与他讨论、得他一切JiNg髓,也能不客气地把一切想问想学的都向他讨教完,还不必怕别人来g扰他们两个。
可以直称对方的字,这可是十分热络的表现,通常只有相识甚久的同辈才会首肯对方如此称呼的,阮宣子心中狂喜,又不敢大意地再次确认道:「若是阁下不介意,以後我们就以字相称吧,敢问阁下意愿如何?」
六朝人士本来就任X率真,不计较礼法,虽然王辅嗣看起来显然b阮宣子年轻不少,照理来说应该要敬阮宣子三分,他却欣然同意了,甚至更亲昵地以兄弟身分相称道:「宣子兄,为弟这就不客气了,请坐请坐。」
顾不得自己早已失去了在人前从容不迫的形象,阮宣子闻言,赶忙去将自己的蒲团揣过来,在王辅嗣身旁妥妥地坐下,近看更觉王辅嗣光采照人,就像神仙一样,真是好潇洒的气质,一头浓密的墨染青丝率X地以红头绳紮在背後垂散着,白净的脸皮,清瘦的瓜子脸,还有一对炯炯有神的凤眼;不只外在好看,内在更是蕴华万千,与他一谈才知他才高八斗、气夺三曹,如今有幸得与他并肩而坐,阮宣子有种错觉,好像王辅嗣是从历代隐逸名士图里走出来的画中人似的,形容像,衣服像,气质也像,这个人似真实幻,似幻又实真。
孔子曾经如此形容老子:「鸟,吾知其能飞;鱼,吾知其能游;兽,吾知其能走。走者可用网缚之,游者可用钩钓之,飞者可用箭取之,至於龙,吾不知其何以?龙乘风云而上九天也!吾所见老子也,其犹龙乎?学识渊深而莫测,志趣高妙而难知;如蛇之随时屈伸,如龙之应时变化。老聃,真吾师也。」
阮宣子对王辅嗣也有同样的感觉--他从来不曾见过龙,却从王辅嗣的身上感觉到龙的T气原来是如此高妙;他不曾m0过龙,王辅嗣的身T几近没有热度,不知是他本身T寒,亦或受外头大雪的影响,竟也让阮宣子觉得,啊,这就是龙的T温吧?如此冰凉,让人不敢靠近……只有龙,那是不论用什麽方法都捉不住,也留不住的,尽管龙一闪即逝,但是它会一直存在着,会在九天之上继续纵横四海,而凡人皆不知其存在。
神龙出於云顶,而没入云中,是活在地上的人们终其一生也无法看见的;如今王辅嗣坐在他身边,让阮宣子觉得好不真实,心知这条龙总有一天也会离开,悄悄地离开,离开得不复踪影,无人能束缚,也无人能追到,自己却无法抑制住鼓噪的心,想更亲近他啊,哪怕这条龙遁入云中,哪怕知道自己是寻不到的,阮宣子也明白自己会是那起身去追、去寻的人,就这样寻一辈子,这辈子寻完,再寻下辈子、下下辈子,世世追寻……
「宣子兄。」辅嗣唤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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