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意?」
「也无风雨也无晴是宋代大儒苏东坡所云,他与佛祖同是历尽苦难,受尽沧桑,才点破天机,得以证道。这辈子我却未曾出世,反先避世,与所谓避人之士有何异?」
「再年轻的时候,我也什麽都不管,却不是因我悟了道,而是因我狂狷。如今,我快老了啊,不想抱憾而去。今夕复何夕,今夕何其多?我最怕哪天,忽然就没了明日。」
师弟静静听了一会儿,眨眨眼,看似有了困意,直到我话声落下,方道:「Si即是生,生即是苦,你竟贪恋着生,这是你的造化啊。师兄,这一去,你还回来麽?」
「或许去个一年半载,我也将同你一般索然而归,因这空门的日子太舒坦了,岂是凡俗可b?」
「虽云如此,那汲汲营营的凡俗,仍是在召唤师兄你前去。」
师弟深深吐了口气,像是十分疲累,他语重心长的说:「老话一句,人无信而不立,师兄请千万记住自己所言,莫在外头迷失了。」
离别一何久,七度过中秋。这一去,竟是七个年头不见,回望我对师弟信誓旦旦的约定,倒显得我乐不思蜀了。尘世啊,尘世,这W浊之世,当真值得我抛却师弟、抛却红叶寺,继续留恋下去吗?
可Ai的小师弟若是个聪明人,就不该记得那约定,也不该继续等我。一个转念,我又想,他就算继续留在红叶寺里修行,也非是为了我,而是因他自身悟道有成,既是如此,又与我有何关连?
升官发财後,烦恼的事甚多。我过惯清闲的日子,乾脆什麽都不管,为此,妻子每天都会责骂我。会与她继续生活,一来是她替我生了个白白胖胖的小子,二来则是不管她Ai怎麽骂,我都能忽视她。
有时,我总忍不住的想,还是与师弟一起的日子惬意,每天晚上,他总是静静的躺在我的卧榻边,一个字都不曾多说,哪怕撞着他,m0着他,他也不曾把他醒来,不知是刻意忍着,还是真睡得人事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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