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在广场上看那群老人聊天时,王建才自小河里网来几尾草虾,他拿着竹畚箕走到李素的身旁,这时畚箕里的虾子还活跳跳的,正拼命摇动着凤尾。「你听着有兴趣吗?老人家都嫌村子里没有年轻人陪他们说话。」
李素笑着摇头,提着後山摘采的松蕈,往回屋的方向走。那只装着松蕈的破麻袋,不时溢出新鲜松蕈的清香。
当晚,月轮光转。两人坐在门外,边喝酒,边吃烤松蕈。这松蕈被王建烤得恰到好处,香风随着蒲扇在静夜四溢。李素略嚼了会儿,不禁惊呼:「吃起来又香又软,在嘴里好像会化开来似的,王建你很行啊!」
闻言,王建太高兴了,得意地拍了下大腿,笑着说:「我最喜欢这里的秋天,有竹笋、香菇、松蕈,还有村子里养的肥J,每当我准备好要进京了,总是遇到秋天,竟年复一年耽搁下来,最後乾脆不走了。」
李素对着月亮一举杯,随後仰头饮尽手中杯,吐了口混浊的酒气,「哈!要是有人拿着一袋香喷喷的松蕈留住我,我可真想留下来!」
王建说:「松蕈是没有的,屋子里还有袋乾香菇,留得住你吗?」
李素笑着摇头。
「那好,明日你再随我上山,咱们去采松蕈。」
李素神sE略显迟疑。王建问:「怎麽了?难得这个表情。」李素道:「我与好友约好,正月要在齐州见面,算来明日正是出发的日子,迟了一时半刻,便赶不上了。」
「这样啊……」王建面露可惜,怔了一会儿,不一时便挽起袖子,伸出酒觞,「千里搭长棚,没有不散的筵席,兄弟,我先敬你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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