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观的颜渊一直很担心,子路才从他身旁经过,他上前,想安慰垂头丧气的师叔,孔子却使了一个眼sE给他,让他不要去安慰子路,以免被迁怒了。颜渊不安地目送子路离去,这才上前询问孔子:「夫子,你明明担心师叔鲁莽行事,怕他遭遇不测。你分明是在提点他、你这麽重视他的安危,为何不明说呢?」
孔子不禁苦笑,哪怕说得再明白,仲由也不会懂的。
遥想子路在窗外鼓瑟的那一夜,孔子从他的瑟音中听见千军万马的奔腾,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淑世之志,如此豪情万千的侠士,正是如此,就像自己无法达到他的境界一般,仲由也与他相距甚远,
颜渊偷偷往上瞧着孔子,知道孔子心里对子路,总是有那麽一点不同於他人的「特别」,他放了胆,轻声道:「夫子,其实你到哪里都把师叔带在身边,又何必如师叔所言,单单只是带他上战场就好?」
孔子无语。
颜渊察言观sE,正yu收回前话,孔子却拍拍颜渊的肩膀,「只要你懂得为师,为师就知足了。」
颜渊看着孔子眼底下的意思,忍不住猜想,该不是孔子根本就说不出口?强如老师,也有无法说出来的话、不懂得去应付的人吗?还是说……只是师叔一个人呢?
孔子发现颜渊一直仰头望着他,忽然有些尴尬,只好吩咐他:「回,没事的话就去温书,不要再想这些莫名其妙的闲事了。」
颜渊诺诺地道了声「是」,赶紧走了。一边走,一边思忖--为何啊?他们两人的心,我竟是任何一方都无法明白。
【三、志随不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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