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母亲自然是为我着想。”南禾雨望着落日道:“只是,爷爷既然已经许下婚约,要让那陆景入赘我南府,甚至他的命契地书都已经由户籍司记录在南府外册上,那这陆景便已经彻底沦为贱籍。

        父亲、母亲责怪爷爷未曾与他们商议便做出这种决定,执意想让我退婚。

        可是既然已经有约,我如果写了一封休书退了这婚,于我倒是并无影响。

        可是陆家三少爷,便因此彻底葬送了前程……”

        南禾雨说到这里,长出一口气。

        老妪也点头道:“并不仅仅只是葬送前程,恐怕往后一事,这比小姐还要小上一岁的陆景,就要活在别人的耻笑中。

        起先沦为赘婿贱籍,后又被小姐嫌弃退婚,若是心性差一点的,只怕是要愤懑而亡。”

        老妪说话间,眼神里也有几分不忍。

        这份不忍,不光是对于她自小看大的南禾雨身不由己的不忍,其中恐怕还有对于陆景往后人生的不忍。

        “老国公大抵也是无从选择了。”老妪心中自言自语:“如果国公府这一代子嗣有争气的,老公公也不会如此大费周折,让小姐就此留在太玄京,执掌南府。”

        那小舟上,并没有执桨者,可这一叶扁舟就好像被某种奇异的力量驱动,悄无声息地行进在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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