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下的棋局也已经定型。

        上至天阙,下至人间,还要加上那虞渊、炀谷、雷劫海、阳劫海,俱都入我局中。

        这对老朽而言已是极限,我也命不久矣,自我死后,棋局若成自然最好,棋局若不成,我不过也只是一捧黄土,又何必顾虑那许多?”

        “我已尽力,造化在陆景身上,变数也在陆景身上,造化也好,变数也罢都已经与我无关。”

        姜白石仔细抚摸着白牛的牛角,过去几息时间,他才佝偻着身躯转身回了东堂。那农家汉子看着姜白石佝偻的身躯,心中不是滋味。

        哪怕是在灵潮之时,天上仙人尽落人间,这位曾骑白牛游走乡野,后来又成为大伏首辅大人的老人都不曾这般颓败。

        “无数光阴中,人间难道就没有胜过一次?”农家汉子心中自问。

        当今的人间,有崇天帝,有大烛王,有重安王,有大公孙,有几位盖世的将军,有姜白石、韩辛台,还有天下九甲,以及万千修为强横者。

        可就算是这等的人间,圣君不可为圣,仍然要以棋局谋算天阙。这般的天地下,人间不知何时能胜?

        就在农家汉子心中思绪闪烁之际,那直去太玄京以外的剑光,突然间闪烁辉光。

        原本跪坐在地上吃草的白牛也站起身来,它身上元气萦绕,可紧接着这些元气纷纷流逝,朝着大昭山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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