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可得机会,也许可以在苏南道合力置办下几亩田地,以此了却残生。

        原本一派晴朗的天空变得有些昏暗了。

        这几个老卒带着对于世道不公的怒恨,带着一身病痛,带着无法砍下那占了老朱田地的师爷的痛恨,攀山越岭,一路朝着苏南道蹒跚而去。

        大伏广大,水川道亦是广大,若要入苏南道还要走上很久。

        傍晚,落日渐去。

        那老朱坐在一处山石下,休息的空档,又从衣服上扯下一块布条,遮住自己空空如也的眼眶。

        原因是就在一刻钟之前,有一辆牛车路过,牛车上的孩童看到老朱吓得哇哇大哭,配上老朱脸上那狰狞的伤疤,那几个孩童甚至不敢去看他。

        老朱并不恼怒,只是匆匆转头,以袖掩面,不去惊吓孩童。

        牛车走了,孩子的哭声渐行渐远。

        老朱就趁着休息的空档,又遮掩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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