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音归眼神深邃,道:「我的故乡盛产疯子,盛产屠夫,我曾见过许多人前一刻还在谈笑风生,下一刻便人头落地。
我那些朝夕相处的人们,头颅也曾摆放在花园中,头颅颅顶总是会被凿出一个洞,灌上泥土,种上种子。
人的血肉脑髓,总是大补之物,种下种子,不过三五月,花卉便会茂密葳蕤,颇为美观。」
她口中的话语有些惊悚,可她的语气却一如既往的平静。
过去几息时间,裴音归忽然惊醒,转过头来看向陆景,有些歉意道:「音归失言了,向先生告罪。」
她眼里还有些紧张之色,好像是在怕陆景会对她留下些疯子的印象。
可却不曾想,陆景面色无改,问道:「这等土地,难道就无人反抗?」
「也有,只是寻常百姓又如何压得过军伍?豪客游侠也时常前来刺杀,却总免不了留下头颅。」
裴音归皱眉:「佛语有云,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我时常在想,带着血腥与罪孽的头颅中开出来的花卉,叶子是否也能孕育出世界。」
裴音归话语有些悲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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