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见你这十六七岁的少年,我俱都想起年轻时,我醉心于杀戮,心中恶念丛生,只觉斩尽天下妖魔,就能造一处好人间……想起来,不得不承认,少年时的我远不如你。”

        “可明日将要离开太玄京,细想起来,你与我之间其实算不上有何深刻的交情,无非是几桩事与物的交易,可我看到你的画,又看到你的簪花小楷,突兀深觉人之一生,不能仅被利益、交易裹挟。“

        “平生若能多得一位志趣相投,互道平安的好友,其实也算是人间幸事。

        好友之间,且不必谈利益、交易,所以我留下两枚遥寄星贝,其中一枚便是我与你留下的礼物,望你能视我为友,坦然受之。

        另外一枚,若你能见到小女,烦请你转交于她,若不曾见到,便当做是我送你的第二件礼物。

        他日若有性命之虞,可捏碎遥寄星贝,也许能助你度过一遭劫难。”

        “今日见你,此事我并不曾与你详说,我知你向来无功不受禄,与你说了,反倒令你为难,与其如此,还不如缄默不语,等你见信。”

        “明日便隔山岳,世事两茫茫,来路尚未可知,我在信中与你道一声平安,望你也以平安祝我。

        他日若能再见,也可再谈一谈天上诗文。”

        “司晚渔留。”

        “司晚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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