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禾雨的眼神也柔和许多,她转头看着水池里的莲花,只道:“我从禹星岛一路来京,也曾看到大伏繁华下,仍有许多百姓家破人亡、流离失所,许多清白小姐也如此。
这镜拾姑娘倒是个可怜人。”
柳姑娘神色不改,道:“流落风尘的……哪一位不是可怜人?”
“便是我在这京中成名已有些年头,说到底却仍然是风尘中人,所能做的不过是多立一些清白的阁楼,护一护女儿们,可这又高强到哪里去了?横竖也只是让她们以色娱人而已。”
她说话时极为平静,南禾雨听完这番话也轻轻点头道:“柳姑娘自有恩德,这天下许多人也是记得的。”
二人继续饮茶。
又过了些时间,南禾雨迟疑道:“柳姑娘,既已叨扰,禾雨还想要看一看景公子那一幅画作,不知可否?”
柳姑娘笑着摇头:“伱我虽有几分渊源,可终究并不相熟,如今那一副云雾龙首图是我的藏品,平日里不会轻易示人。”
南禾雨心生遗憾,她自听到陆景画作之时,心中就想要看一看,却碍于少女心思,不曾向柳姑娘开口。
酝酿许久之后终于相请,柳姑娘却又不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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