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尹遥碰见于静,想给贺昀讨个公道,傻傻地说:“阿姨,为什么叔叔总是不回家呢?这样不好。我爸爸虽然工作也很忙,但是也会经常回家啊。”

        于静摸了摸尹遥的头,笑中带着苦涩。她没有回答。于静是自杀,她的葬礼上,缺席已久的丈夫终于出现了。肃杀的面容,直挺的身体,矗立在黑白遗照前。他与身后几名军人一起朝遗照敬礼。

        那天下着好大的雨,贺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跑过去推打贺成烽:“你不配当爸爸,不配当丈夫!你滚啊,我妈妈不想见你!我讨厌你,你去死吧!去死!”

        几个亲戚连忙上去拉他,贺昀不知从哪生出的劲,竟然一下子挣脱了他们,挥舞着拳头揍向贺成烽。

        贺成烽皱了眉,一只手降服这头躁动的小兽。贺昀跌倒在地,顿时大哭起来:“你还我妈妈,你还我妈妈!我要妈妈,把妈妈还给我啊……”

        尹遥跑到他旁边安慰他,贺昀一把将他抱住,哇哇大哭。泪水与雨水为逝去的女人哀鸣。滂沱大雨,是谁的泪?

        ——“吃饭。”

        尹遥吓了一跳,恍神片刻才想起来吃饭。他刚才想事情想得入迷,连饭都忘了吃。他吃了几口,又不吃了,对贺成烽说:“你以前为什么不能常陪于静阿姨?”

        这问题问得冒昧,贺成烽挑了挑眉,见尹遥表情认真,大概是想要讨论一番,于是放下报纸,难得多话:“我跟她是政治联姻,在决定是否结婚以前就已经就利弊商讨过无数次。所以,我不亏欠她任何。”

        “可她是自杀死的!”尹遥情绪莫名激动,“如果不是你婚内冷暴力她,她不会自杀!”

        贺成烽讶然,好笑道:“你把婚姻当什么?能够消释所有负面情绪的美味甜点?”

        尹遥噎了一下,偏了偏头,虚虚地说:“不是……我是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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