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心口剧痛,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佝偻起胸膛,收回手按在心口,紧闭双目,忍着那痛,一阵一阵,从心口传遍全身。
待到那阵疼痛似乎轻了一些,玄清睁开眼,怔怔地看着怀中幼嫩的躯体,终于横抱着那孩子站起身来,一步步向着竹里馆而去。
竹里馆已是一片狼藉,翠竹横卧,草叶翻卷,地下一道一道的剑痕,只有内室好似完好如初,只是有人倒在血泊之中,遍地鲜血已然干涸。
怀中的身躯软软地挂在臂间,温暖安静,玄清垂眸站在朱令之身旁。
那亦是一具年轻的躯体,不过二十的年纪,如今毫无生气地倒在地上,读书人文雅的面上带着惊惶和痛苦,面若金纸,唇如土色。
他见朱令之时,便知此人福薄,生就短命之相,必然死于非命,然而世人多艰,一世苟活,命数天定,不过寻常而已,却未料到竟应在那孩子身上。
玄清缓缓吸了一口气,轻轻跪下,将怀中的小孩放在一旁,伸出手去,探在那朱令之鼻下。
良久,指尖传来一点细若游丝的气息。
玄清屏住呼吸,银瞳倏然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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