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周承泽推推谢知恩,递给她一个小水壶。“这是我在贵州停下的时候偷偷装的山泉水,可g净了,你别喝太多,润润嘴唇。”

        谢知恩知道这是周承泽看出自己有些不舒服了,也没有多矫情,拿过水壶抿了一抿,“很快就到了,你先靠着我睡会儿。”

        周承泽把自己的围巾取下,围住谢知恩的脖子,过了一会儿又嘱咐她:“拉高点,这里灰多。”

        “嗯。”谢知恩娇娇地嗯了声,抱紧怀中的包袱。

        “我早就想问你了,你这包里装得都是些什么东西?”

        谢知恩没多做解释:“父亲给我的些细碎零头件罢了。”

        周承泽听她如此讲也不多追问,观察着路两边,默默记路。

        他们又排着队翻过了西双版纳北面的大渡岗,来到了他们改造所在地云南建设兵团景洪农场,到达的时间差不多是晚上九点多,农场里已有大概千人左右的知青,他们目光呆滞、双眼无光,很多人看起来和当地农民别无二致,周晓梅等nV生看到这种场景又抱着包袱哭了起来,男生董建国也在偷偷抹眼泪。

        在被领导们分配房间时,一个穿着破旧棉衣的nV生和谢知恩擦肩而过,那个nV生低低地用吴语说了句:“晚上记得睡最里头靠墙的位置。”

        谢知恩刚想回头问她这话什么意思,却发现她人早就不见了。

        “怎么了?”周晓梅抱着行李泪眼婆娑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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