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老廷尉最后一句落地,蒙恬不给机会,咄咄相逼:“敢问文信侯,老廷尉所列可是事实?”

        吕不韦不再搭话,他不想如同落水狗一样,被这二人一唱一和地痛打!他的脸色苍白,背脊却还是挺直的,慢慢向着秦王一礼,维持着一名权相最后的尊严,退出了章台殿。

        但他历经朝事数十年,总觉得等待自己的并不会就此完结。

        洛阳封地亦是富庶,往来宾客不觉中,吕不韦终于等到了预感中的那份宣判。

        秦王注重实用,短短几句并无华丽辞藻,被蒙武念得震耳欲聋,却是诛心之言。

        “君何功于秦,封地河南十万户尚不隐身?君何亲于秦,号称仲父而不思国望?”

        蒙武收了诏书,交至吕不韦手中:“文信侯,何日成行?”

        吕不韦反问:“国尉,吕不韦自问从始至终于我王无反叛之心,若当年吕某应承太后,铸就错事。固然无嫪毐之乱,却是后权相权合二为一,大王又当如何自处?”

        蒙武神色不变:“文信侯此言差矣。大王少慧,先庄襄王早立太子,便已思虑此层。太后虽贵,依仗不过是大王生母。文信侯你权重,可重过商君?才高可高于张子?功劳可比武安?”

        吕不韦慢慢地、艰难地挤出一丝笑。

        “国尉此言,如当头棒喝,倒是吕不韦想错了。”他整理自己并未凌乱的袍服,对着蒙武一礼,“还请国尉稍待片刻,即可向大王复命了。”

        他转身进了书房,取出早就准备好的鸩酒,摇头笑笑:“大王他日必成大业,可惜,仲父是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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