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在平良家的玄关。

        他撞见的那一幕,让他比以往的任何一刻,都更深地体会到,他的心被平良牢牢握住,平良只要稍微一用力,就能把他的胸腔捏得鲜血四溅,他正在因为失血而死。面对着追出来的平良,他在爆裂的愤怒之后,由于那种被活生生肢解般的剧痛而无力,只能用毫无生气的单调语气说:

        “再见。”

        在离开的路上,他把放在包里的那瓶汽水拿了出来,从平良递给他那天起,他就一直带在身边,他又看了一眼姜汁汽水,伸出手去,往前一扔,把它扔进了垃圾箱,饮料瓶被垃圾桶底部撞击,发出咚的一声。

        明明被丢掉的是汽水瓶,但在那一刻,他却觉得被丢掉的是他自己。

        他像个被再一次遗弃的孩子,被抛弃到路旁,他感到自己每秒钟都在瓦解成虚无,并且同虚无一起瓦解,崩溃。肺被挤压得刺痛,呼吸也变得困难,不能哭,他对自己说,哭了就输了,但是当他抬起脸,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

        16.

        假如,我是说假如。

        当清居坐在练习室的地板上,当080-184375的号码在他的手机屏幕上亮起,他即时地接起了那个电话,或者,在那通电话成为未接来电后,他选择了回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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