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嫩的小猫!”白银恶狠狠地叫道:”回去躲在两脚兽的脚后吧,依靠人类而活的耻辱猫。”
“狂妄的野猫。”浅萤石不再对它客气:“在如今的时代,不能与时俱进的猫都是蠢猫。”
“猫族之耻,你早已忘记了祖先们狩猎生存的本事,像个不能独立的宠物猫活着,你难道很自豪?”
浅萤石在气势上输了白银,它其实觉得白银是对的,猫是独立自强的种族,但和两脚兽一起生活,就一定是要作为宠物猫,而不是好朋友?
只有玛瑙,还不服输地挥舞拳头,它可听不懂这些,随时要冲到白银面前打一架,白银骂得可真难听,玛瑙觉得,它虽然是个大猫,但不是个好猫。
一连串咕咕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那个方向是莲池,是浅萤石原本要去到的地方。浅萤石和白银同一时间竖起耳朵去听,起伏的咕声只有水族的蛤蟆们才能用肚子“叫出来”,穿透整个湖面,钻进猫的耳中。白银率先钻进草丛,朝莲池的方向奔跑,浅萤石紧随其后,带着对路径一无所知的玛瑙,顺着声音来处,从数个巨轮与钢板筑成的低矮迷宫出去,看到一片芦苇包围的湖,湖中遍布枯萎的莲叶与残破的莲藕,有一只对于玛瑙非常陌生的白毛生物,在湖边的浅滩伫立。
“先知大人。”
白银站在那只鸭子面前,尾巴微微放平。然后坐下了。
“西区的王,请不要再继续争斗下去了。”鸭子扯起沙哑的嗓子,一下一下地说:“你的敌人不是东区之王,也不是人类。无谓的战争只能延续混乱,更无法回到属于我们的家园。”
鸭子像一个雕像一样,动也不动,眺望某个远方的夜空。
太阳是这里唯一的哲学家,善于语言的伟大学者,在漫长的日月交替中,它守望着莲池,并记住所有的兴与替,生与死。鸭子曾目睹过藏在沟壑里鼠族的没落,曾目睹过岸边猫族被巨轮倾轧的夭折,曾目睹过两脚兽的来来去去永不回头……鸭子的寿命连它自己也数不清楚,也许很快,它也要离开莲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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