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忱沉默地咬紧唇,下巴小心翼翼地搁在床沿,凑得离沈晚又近了那么一点点。

        心里酸胀不已,伴着一种让他鼻酸的刺痛。

        在听到爸妈表情嫌恶地骂着沈晚孤nV,说她小小年纪心机深沉时,他的脑袋里一片空白。不仅仅是因为在他印象里一贯好脾气的爸妈说话如此刻薄让他难以接受,更因为他从爸妈身上看见了过去的自己。

        那个曾经当着沈小晚的面说过b这些更加难听、更加刺耳、更加侮辱X十足的话的,自己。

        他想,那一刻的自己表情应该是相当难看的,以至于察觉到他不对劲的爸妈也立时停住了话头,只面sE凝重地叮嘱他这几天待在房间好好清醒清醒,而后便将门反锁,又叫来保镖24小时轮班看管。

        听着楼下还没散席隐约传来的乐声,谢忱只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猝然扒去了衣裳丢在数九寒冬里的小丑,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冷得发抖。

        那些被他刻意忽视的过往,经由他爸妈这么人前人后两幅面孔0地贬低沈晚后,像是一记又一记狠辣的耳光,cH0U得他从脸到心都火辣辣的疼。

        是啊,论刻薄,论恶毒,谁能b得过他呢?已经造成的伤害,不是他想遗忘便能不复存在的。

        他想起沈晚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想起她曾经看向自己时的冷漠讥诮,想起他恶意满满的针对,想起他恬不知耻的追逐,想起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出那句“恶心”……

        他突然胆怯起来,害怕目前所拥有的一切来自沈小晚的温柔都会像是灰姑娘的魔法一样,随着午夜12点的到来,尽数化为乌有。

        如果、如果一切都是假的,如果、如果沈小晚不要他,那他该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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