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无息在屋内捧着千机匣搓弩箭,陆飞鹰喊一声他搓一只,房里的人不嫌吵,门外的人不嫌累,就这麽过了小半个时辰,唐无息的机关机匣全填饱了,陆飞鹰还在喊。唐无息接着又将机关一一拆开来擦拭上油、保养防锈,就这样又过了半个时辰。陆飞鹰还坐在门外,只是没再喋喋不休,唐无息猜他是等到睡着了,正想着开门放他回房里睡,却听见唰──

        原来已是子时。

        几日相处下来,唐无息知道那是陆飞鹰轻功起跳的声音,也知道他每晚子时都要出去。两人同居一室,第一晚陆飞鹰出去前跟唐无息说自己去练功,两个时辰内回来、夜夜如此。

        今晚唐无息独自跟上去了。

        他先下楼向掌柜要了一份饭菜一壶茶,想着陆飞鹰晚餐没来得及吃上几口,方才又嚷了那麽多话、饿着肚子练功未免难受。再怎麽说,陆飞鹰都是他在外结交的第一个朋友,唐无息还是珍惜他的。

        平顶村口在西边,出了村口就是枫林,沿着小溪往前走一段是离开枫华谷的驿道,驿道旁有座小茶馆白天时挺热闹。茶馆再往前,地势开始下降,小河因地势高低差形成约一人高的小瀑布。刚才陆飞鹰是走这方向,怎知走了这麽久仍四下无人。

        ……难道是走得更远?

        唐无息凑到小瀑布边往下看,左方二十尺外是座凉亭,陆飞鹰就在凉亭外,但他不是一个人。凉亭屋顶挡住了唐无息的视角,只看见一白衣人的长衣摆,陆飞鹰正与那白衣人据理力争,内容却听不见。

        情况未知,敌我不明,唐无息将食盒放下,cH0U出背後的机匣上膛,岂知拨弦之声竟从身後来!

        唐无息回头看去,一那白衣青年抚琴长立。对方是何时出现、从哪走来,唐无息竟毫无觉察,简直就像凭空从凉亭下移动到他身後,唐无息朝他发箭,岂知对方倏然消失,弩箭穿过去打在二十尺外的树g……疏影横斜,那是影子不是本T,所以打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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