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文拗不过,一口一口的吃了个乾净,吃了粥又吃了几块桂花糕,杨易妍才将焉耆酿的葡萄酒拿给他。李斯文咕噜噜的一口气把整坛灌下去,食之无味似的,他只是想长醉不复醒、旧醅或佳酿都随便。

        杨易妍却从没嫌弃他暴殄天物,酒要喝够好的、醉了才不难受,「吃饱喝足了,我们散散步吧。」

        李斯文自是不愿,但他若拒绝杨易妍便会不厌其烦的温声劝他,劝劝劝劝劝到他耳朵长茧。

        已是初夏,夜里不再那样凉,池子里一大片绿油油的莲叶、有些青白花bA0再过不久便会开。这一大片莲花都是杨易妍种的,本是多娇贵的长歌千金、为了李斯文踩进泥池里栽莲花,但她乐意的,能让斯文叔叔出来赏莲赏月透透气就好。

        今夜无云,月儿缺了点就要满。李斯文看着看着,不知想起什麽,忽然来了劲,纵身一跃便跳到湖心。他的轻身功夫极佳,踮着脚尖踩在一荷叶上,叶j未折、晃也不晃。杨易妍没那等功夫,只得在岸上看着,李斯文在月下莲丛之间舞起来,杨易妍初时看不懂、渐渐才察觉李斯文在与人b剑,对手无形、剑亦无形,李斯文把堂堂问莲八式舞得如同撒野。三十几岁的人了,总还是任X的跟孩子一样,喜怒哀乐捉m0不定,半点不让人省心。杨易妍怕李斯文累了醉了要跌入湖里,忙将竹筏推下去、弯弯绕绕的撑到湖心陪着。

        李斯文瞧杨易妍过来,纵身一跃竟跳到她的篙上往下一踏,竟把杨易妍的船篙踩得一陷、直挺挺cHa进池底。

        「……斯文叔叔,你下来。」这下子杨易妍拔不出竹篙撑不了船。

        「不,你上来。」李斯文伸手一捞,把杨易妍捉上来。这竹篙还不到半个手掌粗,李斯文单脚站在上头,杨易妍则踏在李斯文脚背上。李斯文踏着竹篙四平八稳,杨易妍便像踩在台阶上一般稳固,「唉,你长大了,不能把你架肩头了。」

        「斯文叔叔……」杨易妍好无奈。

        「走起!」李斯文酒劲上涌,兴致很高,扶着杨易妍的手臂带她在莲叶间纵来纵去,「你晓得吗,从前先生就这样让我练轻功。我若没把持好,落了湖还要被先生笑。」

        杨易妍半点不敢施力,怕落入湖里,只放松了气力任李斯文拽着蹦腾。李斯文的气力着实惊人,踏了下花bA0一下子飞得老高,杨易妍低头一看屋顶只剩巴掌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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