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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父君。」子渊对着天君背影躬身作揖礼拜道。

        话说此时的阿奴早已气急败坏,为什麽所有的事情都由着子渊一个人翻云覆雨?他箝制她,又跟天君一搭一唱,凭甚麽天君三言两语就可以决定他阿爹的意志?又凭什麽把她献给子渊为侧妃?莫说侧妃了,正妃她也不想要,这简直是天大的屈辱,所谓士可忍孰不可忍,他哪里能让天君如此欺负她阿爹及她?况且天君才杀了他的三个哥哥及她的族人,难道她能转头即忘?虽然是阿爹挑衅在先,但这结果她可吞不下。

        但她不过是个不谙世事的傻丫头,哪里知道方才子渊一力护她的筹谋?她压根连天君对她动了心思都不知道,又哪里会知道方才那父子俩的机锋相对、步步惊心?

        本就对嫁予天庭皇室充满抗拒的阿奴,现在尤其憎恨。她更恨分明答应他要化解两族恩怨的子渊,现在不但食了言,不但她光明正大回阿修罗王庭与亲人团聚的梦碎,如今还应和天君压迫阿爹及她,她好恨他!

        可是天君的命令急如星火,降书得速速呈上,公主也得立刻跟着降书送至天庭。纳侧妃本就不如迎娶正妃隆重,本不一定须面见天君,只需与大皇子拜完皇天后土便可回到慈泽殿,但此次同时需献上降书,天君特别莅临凌霄宝殿,於凌霄宝殿接见合木达。合木达代表阿罗王出使天庭,递上降书。阿修罗王以王后受伤尚须照料为由派遣四皇子合木达全权代表,阿奴则站立於其後,与子渊并肩而立,两旁朝臣鱼贯而列,共同见证此纳降及纳侧妃仪式。

        子渊今日一身华丽婚服,与往常所见的素净不同。卸去了温润清雅的玉冠玉簪,换上大气华贵的金冠金簪,更显出大皇子尊贵的气派;金丝暗纹的锦绣,在金、红、青相间的罗袍上若隐若现;腰间系着紫绶金印,每位皇子的金印不同,代表着不同的身分。另外佩有玉圭一枚,两相搭配,便是他身为大皇子兼理朝政的威仪象徵。

        或许往常若见这般芝兰玉树、威仪万千的子渊,会让阿奴不禁无限神往,然而现在的她,心中只充满了屈辱与愤恨。这一个突如其来、又快又急的天君诏令,使得阿修罗王庭也乱成一锅粥,本yu瞒着三个儿子战Si天庭的噩耗,却因为这个天君诏令而隐瞒不得,外加赔上阿奴入大皇子后g0ng当侧妃,阿爹暴怒气恼,脑伤未癒的阿娘哭晕了几回,幸赖爷爷圣医妙手,才勉强稳住阿娘的气息。此刻她恨子渊、也恨她身上这一袭红金交织、後摆长曳的婚服;恨她满头的珠钗步摇、翠环云篦;更恨高站在金阶上好不威风的天君……

        她当然不是小意,小意他是旁观者清,已然明了子渊的权宜之策,为此,不惜以最柔软的姿态、最坚毅的魄力对撞自己的父君;阿奴是当局者,不但迷且傻,还因整个阿修罗王庭的喧闹鼎沸而更加被牵动情绪。

        她本就只生得和她阿娘一般的花容月貌,却不似她阿娘的X子,那X子完全和她阿爹如出一辙,加之年轻气盛,哪里还管它三七二十一,现下她只想杀了那毁了她一家人的天君。

        可是她只孤身一人,就算加上合木达,也不过区区两人,现下不说罗列两旁的朝中大臣,就算只有子渊在场,她也不可能得逞。吃了一次亏,学了一次乖,她断不能再像之前那样莽撞对天君出手,那她绝对会功败垂成。於是她在心中暗下决心,除了与天君玉石俱焚,别无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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