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渊轻手轻脚,温柔细致的将阿奴放至床上,帮她盖好被子,然後坐在床沿握着她的手缓缓道。
「小意答应带你回家是想藉着和你成亲恢复你的身分以及彻底跟天族划清界线,但这麽做充其量也只是治标并不治本,天族与阿修罗族的对立局面仍旧得不到化解。想要釜底cH0U薪,虽然难度甚高,这个棋局也不得不布下。这是我下过最难的一局棋,即使最终胜出,只怕也得把自己赔进去,届时你所烦恼、痛苦的事都可能不复存在,又何必提前自寻烦恼呢?」子渊苦笑,抚了抚阿奴的脸道。
「说你傻,该傻的时候却偏生出小聪明来,真拿你没辄。一直傻到棋局结束不是挺好吗?你是关键人物,势必也在棋局内,我只能尽全力保你全身而退,其他的只怕我也无法事事周全。没有大破,何来大立?牺牲在所难免,但愿临了你别恨我就是。」
子渊定定的看了阿奴好一会儿,望着阿奴的容颜,老实说他实在放不下,他知道能这样看着她的时日已经无多,他多麽舍不得离她而去。但今日阿奴的这一闹腾,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复杂局势已然产生新的变化。子渊深知最为凶险诡谲的时刻也即将来临,然而,追求两族的和平是阿奴与自己共同的心愿,无论再凶险他也得放手一搏。
况且,他们也已经没有回头路,该来的总是会来,闪躲亦无用处,复杂的棋局总是环环相扣,互为表里的,确立大方向之下,除了见招拆招,实无良策。
「丫头保重。」子渊放下阿奴的手,俯身在阿奴的额头上深深一吻。
「暴风雪即将来袭,有我在,必许你一个雪霁天晴的未来。若我有幸能安然度过此劫,届时是Ai、是恨、是走、是留,一切都依你。」
子渊缓缓起身,安步当车的走到那棵槐树下。
「小青鸟!我要走了,烦请去寻杏儿回来照顾阿奴。阿奴喝醉了,在房里睡着,手臂上用乾匕刺了自己一口子,血已止住,要不要请小意过来,你们商议着看。」
子渊对着树上鸟巢拱手作揖,礼谢拜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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