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苦了裴元,药效早就随着血液奔流循环在四肢百骸,他此前有意压制不碰倒还能忍得,被洛风这轻描淡写地抚摸,好似他指上生了细毫,触感放大了千百倍。在这时他还有空胡思乱想:古人所说秋毫毕现,今日方知所言非虚。他有意做下这局,也就不掖着忍着,放任自己轻轻呻吟。须知他也是第一遭,不过既然要引诱洛风也就试着抛掉了矜持——确实也没想到这第一下出了口,剩下的便忍不住了。

        “哈……哈啊……”

        洛风本来放平的心态又给这喘息撩了起来。他的这位挚友,以清正端严闻名天下的活人不医,如今在他手下浅吟低喘,手里的东西似乎比刚才更热更硬,还弹动几下,这些无一不让他在感到恍惚的同时升起了异样的感觉。

        这……这……

        岂料裴元故意不放过他似的,那喘息时而小声如细丝,要钻进他耳里,时而又大声如擂鼓,要捶进他心里,时而短促惊诧,好像快意到顶忍不住要哭,时而又绵长舒展,像只抻腰的懒猫释放酸软。但无一例外,所有这些都像是欲的引诱,伸出它湿滑的舌头,搔刮着他的耳廓。

        他又想起裴元在他脖子上喷过的气,在他耳尖上细碎的咬。

        他开始想象裴元现在的表情。裴元的脸颊是不是比刚才更加潮红,嘴唇因为情热饱满鲜嫩,双手是否因快感在撕扯被单。

        他喉间是否在吞吐他的名字。

        洛风已不敢看他。

        隐埋的不安突然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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